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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家乡的小河  

2012-11-05 13:26:08|  分类: 烟雨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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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乡的小河

       

    梦在最美的时候惊醒,有你有我还有她,记忆是道桥,我跨越不了……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题记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

 

作为农村的小孩,从小就和小河结下了不解之缘。家乡的小河,不仅是承载我童年无限欢乐的摇篮,更是埋葬我青春忧伤岁月的坟墓。

小河是家乡唯一的小河。由于我的家乡是个人烟稀少的小村庄,地处偏僻,远离一切的喧嚣和热闹。家乡的小河,便成为了我们孩童唯一的玩伴和依靠。

依旧记得,每天早晨,天刚蒙蒙亮,我们这群农村娃儿就纷纷爬起床,抱着各自家里的衣服往河边跑。(因为在那时,衣服都是在河边洗的。)其实,用“鼻子”想想都知道,我们并不是因为洗衣服,而是和小河的约定,因为玩!我们喜欢趁着洗衣服的时候,在河水中嬉戏,玩耍;喜欢拣河水中奇形怪状的石子,以及那大大的石螺。通常情况下,家长们是不会有意见的,因为他们都以为我们是在洗衣服。

河水凌波荡漾,流淌着我们童年无限的欢乐和幸福。倘佯在小河的怀抱中,我们喜欢在同伴中炫耀各自的成就:看谁拣的石螺又大又多,看谁拣的石子最稀奇,看谁在和河水亲吻的时间最长……一件件稀奇古怪的事,让我们童年的每一天都洋溢着欢乐和幸福!

因为这条小河,我们从不羡慕城市孩子手中的电脑和游戏机;因为这条小河,我们从不因为我们是留守儿童而自卑、自暴自弃;因为这条小河,我们童年的每一天都充满了鲜花和喜悦;因为这条小河,我们深感幸福……

童年的时光本是一张白纸,然而,小河却故意在这张纯白无暇的白纸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。

回忆起家乡的这条小河,有一件事,让我们始终耿耿于怀,萦绕于心,它就像是一个阴霾的烙印,深深刻印在了我们每一个人的心中,让我们刻骨铭心,久久不能释怀。

我们的家乡是个美丽的小村庄,远离污染,青山环抱,绿水缠绕。当然,除了喜欢和青山的亲昵外,我们还喜欢和小河约会。

也许是共同的天性使然,村上不论是小孩、青年还是成年人都喜欢游泳。我们这群“小不点儿”甚是喜欢。由于附近没有游泳池,小河便成为了我们心中的游泳欢乐天地。仍旧记得,家乡的老者们经常告诫我们,说这条小河是魔鬼,专门吃小孩的!那时的我们都以为这只是耸人听闻,只是因为老者们怕我们出事,故意吓唬我们的而已。因为家乡的年青人都除外打工谋生了,家里的小孩都留在了家中,跟爷爷奶奶在一起生活。当然,肩负如此重任的老人们,也是小心翼翼,如履薄冰地,生怕我们有任何的闪失,以至于无法跟子女交代。

然而,老人们的时刻用心叮嘱,作为孩童的我们,却都并不放在心上,因为小河一直是我们心中的天使。她带给我们的何止是童年无限的欢乐?她冲淡了我们心中的孤单和寂寞,抚平了我们心中因缺失父母之爱而受伤的伤口。我们的童年,都是在小河的怀抱中长大的,她就像我们的第二任父母亲,总是在我们伤心落寞时,抚慰着我们幼小的心灵。

为了和小河一天一次的约会,为了瞒住家里的老人,每天中午,当老人们都午休或是相聚聊天的时刻,就是我们这群小鬼齐聚小河欢乐的时刻!

烈日当空,我们和小河的约会,依旧在悄悄地进行着。我们喜欢一切关于小河的活动,更喜欢游泳比赛——看谁能以最快的速度,从上游游到下游;或者是看谁和小河的亲昵程度最深,能强吻这小河不放。我们喜欢将拣来的石子,在小河周边的小沙洲上堆砌我们梦想的天堂;我们喜欢披着水藻,演绎一段段最美丽的《新女驸马》的故事;我们喜欢合群游花泳,喜欢一对对地倘佯在水面上,享受着艳阳下一缕缕温暖的阳光……

俗话说的好,不听老人言,吃亏在眼前。就在我们和小河玩得尽兴,几乎和小河形成一体时,小河却终于还是无法压抑住心中的魔性,竟然向我们这群朝夕相处的“玩伴”伸出了魔爪……

我永远都不会忘记,那年夏季的那一天。夏日炎炎,烈日当空。太阳就像没被好好爱过的孩子,始终用满腔怒火炙烤、报复着这世界。那一天,我永生都不会忘记。那是小河狂性打发的时刻,我们心中的天使,骤然变成了魔鬼……

我永远都不会忘记,小河变性的那一天。我永远都会记得,那一天,由于天气太热的原因,奶奶恰巧留在家中陪我们姐弟三人说话聊天。因为我们喜欢听奶奶讲一个个优美的童话故事,故而那天,我第一次和小河失约了。赴约的只有菲拉、月花和飞玲三个好姐妹。而其他人和我们一样,都因为天气太热的原因失约了。

那一天,晴空万里。偶尔只有一阵阵不知名的微风和我们做伴。奶奶还在跟我们讲着一个个优美动听的童话故事,沉浸在幸福中的我们,似乎已经忘却了和小河的约会。

然而,天有不测风云。突然间,天气骤然大变,出人意料地刮起了狂风,而且还开始下起了零星小雨。我想起还有三个好姐妹正在跟小河约会,于是,跟奶奶说明原因后,我立即跑向小河,要为她们送伞,并催促她们快点回家。

殊不知,这一去,便成为了永别。送伞演变成为了——送终。

我永远都记得,那一天,正当我跑到半路时,突然看到李大叔正在拼命地往回跑,嘴里还不停的大喊道:溺水了,有人溺水了……

霎时间,我愣着了,似乎一切早已有了征兆。一阵无名的心痛瞬间涌上心头!我强捂住胸口,拼命地往小河方向跑去……

只见河边人潮涌动,我一个劲儿地往前挤,终于挤到了河岸。握在手中的伞最终还是伤心绝望地滑落了。我泪眼模糊地愣在三个好姐妹的尸体面前……

我多么希望这只是小河跟我们开的一个小玩笑,多么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,梦醒时分,一切恢复如常。我不相信小河,这个我们亲昵的玩伴,竟然会这样对待我们,我不相信……

紧接着,是一阵呼天抢地的恸哭声。是三个好姐妹的爷爷奶奶,她们正拖着沉重的步伐,蹒跚地走到躺在地上的好姐妹的跟前,一直在不停地在呼喊着,摇晃着。

雨越下越大,仿佛天空也伤心地在掉眼泪。

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左右,闻讯如风般赶回来的父母亲们飞快地向小河边跑来了。他们不顾脚上的鞋子已经掉落,“欲驰奔御风”般地,赤脚跑到各自孩子的面前,抱起她们不停地叫大喊大叫,不停地摇晃着他们的尸身。甚至,还有可怜的爸爸妈妈在执着地要帮孩子做人工呼吸,以挽回孩子无辜的性命。然而,一切都还是未能感动死神,也未能唤醒小河昔日的那颗怜悯之心。

这就是我们昔日朝夕相伴的小河?这就是我们心中永恒不变的天使?这是小河对我们的奖励还是惩罚?我多么希望,这只是小河跟我们开的一个玩笑,仅此而已!

望着父母亲们抱着三位好姐妹的尸体,步履蹒跚地离去的身影,我哀痛欲绝,大声悲哭,直至欲哭无泪,却再也唤不回我那三位朝夕相处、“青梅竹马”的好姐妹了。

天空还在不停地哭着,不停地往下倾倒泪水;河水还在不停地涌动着,阵阵拍打河岸的河浪声,仿佛是小河一声声狰狞的笑,深深刺痛了我年幼的心。看着天空,我很想控诉小河的罪行,控诉他的不忠不义。然而,一切都已是人去河空,无法挽回。

出来寻找我的奶奶看到我一个人站在雨中,伤心欲绝,嚎啕大哭,连忙一把将我抱住。那一刻,奶奶一向宽大暖和的胸膛,突然间变得好冷,好冷……

家乡的小河,最终还是无情地夺走了陪伴我一起长大的三位好姐妹,夺走了它昔日怀抱中的阳光天使……

至此以后,我开始对水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。我再也没有去过,家乡的那条小河……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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